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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異形三姊妹》Mum & Gyps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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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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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世紀現代版殘酷灰姑娘
站在時代文青浪頭上的你必看傑作

 

青春的殘酷,細語呢喃。亂倫、離異、殺父猶如隱隱作痛的電影片段,故事在一座山丘上的宅第展開,三姊妹在平凡的生活中共同經歷著不平凡,來來去去來來,家,在不斷地分裂重組下,究竟故事會如何拼湊下去?

 

日本當代最具代表的實驗劇場,國寶劇作家蜷川幸雄欽點合作,鬼才導演藤田貴大前衛操刀,千萬字句、極限肢體的怪誕詭譎,你,是否夠膽挑戰?

《異形三姊妹》作品始於編導藤田貴大在一次義大利巡演中,對於不同的人種、語言、文化與面容等十分著迷,同為人類的我們卻擁有著如此多的差異,而這之間的差異又為人類帶來種種磨合與碰撞。

故事在一座山丘上的宅第展開,三姊妹在平凡的生活中共同經歷著不平凡的事件,有人留下,有人離開,這個家不斷地分裂,不斷重組,映照出我們現今社會的景象。

整部作品由三位女性演員擔綱演出,藉由大量的語言建構世界,能量的聲響伴著重覆的肢體極限,加上後搖的劇場配樂,回憶錄般的一幕幕在觀眾眼前呈現,他的前衛,也成為日本當代最具代表性的劇團,十分受年輕人歡迎,場場售罄的紀錄也只有他們能打破。

 

關於 Mum & Gypsy
 
Mum & Gypsy (漂浪子宮劇團) 為日本當代最具代表性的實驗劇場,由當代戲劇鬼才藤田貴大 (Takahiro Fujita) 創立,關注女性肢體與議題的他,希望創作就如同母體一樣,孕育著無盡的可能,而劇團就像是在世界各地劇場漂浪的吉普賽人,足跡遍布德國、義大利、智利、塞拉耶佛、韓國、中國等,孕育著更多珍貴作品與世界分享。
 
受日本國寶級話劇導演蜷川幸雄 (Yukio Ninagawa) 欽點合作的藤田貴大(Takahiro Fujita),在26歲即榮獲第56屆岸田國士戲劇獎,是日本劇場21世紀10年代代表人物之一,師承平田織佐的藤田,在其作品中除了能看到依循著平田當代口語戲劇理論的痕跡外,擅長跨域合作的藤田,更開創其獨樹一格的創作形式,擄獲戲迷之心,開創日本現代實驗劇場新時代。
 
 
◆ 演出總長100分鐘日文發音,中文字幕。
 
 
編劇導演:藤田貴大 
演      員:青柳泉、川崎百合子、吉田聰子 
服裝設計:suzukitakayuki 
舞台監督:熊木 
聲音設計:星野大輔
影像設計:召田實子 
燈光設計:南香織 
視覺設計:名久井直子 
劇團經理:林香菜 
製作經理:古閑詩織 
巡演經理:門田美和 
企劃製作:mum & gypsy(マームとジプシー) 

Photo credit. 橋本倫史, 名久井直子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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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捉崩壞世界的劇場

文 / 林于竝  (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系副教授)
 
如果問誰是日本新世代劇場導演的代表,藤田貴大這個答案應該不會有太大異議吧。藤田貴大是當季的美型男,流行雜誌樂於以他為封面,他的文才令人讚嘆,但是,除了擁有天賦的才能,他其實是地道的努力家。出生於1985年,在2007年成立自己的劇團Mum & Gypsy (漂浪子宮劇團),之後他的創作就像是奔馳的火車,以每年至少三部作品的速度創作作品,2012年,以26歲的藤田獲得日本「岸田國士劇本獎」,才氣受到日本戲劇界的肯定,之後開始與許多不同領域的藝術家共同創作。他與漫畫家今日MaChi子合作寫漫畫腳本,並將漫畫作品《COCOON》改編成舞台,導演80年代的劇場代表人物野田秀樹的劇本『小拇指的回憶』,以及60年代的寺山修司的作品『放下書本上街去』,以新世代小劇場的觀點「複習」了日本戰後小劇場運動的軌跡。
 
應證了張愛玲「出名要趁早」的這句話,很少有人像藤田貴大這樣受到戲劇大咖的關注。蜷川幸雄在看了《COCOON》這個作品之後說:「藤田貴大跟我是同種的人類」。之後蜷川邀請藤田執筆,把自己大半輩子的故事寫成劇本,並親自導演這個舞台劇。但是,在去年一月,演出因為蜷川肺炎入院而緊急延期,最後蜷川離世,這個跨越半世紀的劇場人合作計劃最終未能實現令人惋惜。
 
藤田貴大的作品描寫家族的崩壞。藤田將以往日本人所深信不疑的「家族」一點一滴崩壞的過程暴露在觀眾面前。但是藤田並不把家族崩壞當作戲劇事件來描寫,藤田的劇本夾雜大量的敘事以及獨白,帶有強烈的「小說體」的形式。「重複」是藤田劇本最大的特色,大量重複交疊的語言,以及不斷回溯的同一場景。重複交疊的語言讓戲劇帶有詩的語言強度,而舞台不斷回溯到同一的場景,並非戲劇的原地踏步,而是每次的回溯都有微妙的差異,同一場景的不同觀點,對於相同的事件相互矛盾錯亂的敘事。藤田的敘事像是氣流的漩渦,在迴轉過程當中不斷前進。就像是《異形三姊妹》這個作品當中,同樣描述三姐妹身體形狀各自不同的場景,在戲劇的進行當中不斷重複出現,可是隨著同一場景的重複出現,原本三姐妹單純無邪的對話,逐漸顯露出父親亂倫的暗雲,原本三姐妹所居住的宅院,重複的敘述讓外面荒涼廢墟逐漸映入觀眾的眼簾,當妹妹牽著姐姐遺留下來的「畸形」的小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時,我們不禁聯想到因為核電廠事件成為無人廢墟的福島,而戲的最後,藤田透過姐妹的嘴吧告訴我們,這個「畸形兒」才是人類的未來。
 
「崩壞」是3.11之後日本人的共同感覺,更確切地說,這20年來日本所面臨的經濟停滯,年輕人的失業、繭居、啃老、霸凌、自殺等問題,被3.11當中透過電視螢幕所傳來的震災、海嘯,以及滿目瘡痍的景象所「象徵」了。在3.11之後,劇場所面臨的問題是,現實的「崩壞場景」已經說出一切,它讓劇場完全敗北,戲劇失去了它「象徵」現實的力量了。
 
藤田不使用一般所謂「寫實」的表演,而是在舞台上建立起一套獨自的表演概念。他讓演員在大量地肢體運動,時而如機械般重複,有時如接觸即興般的互動。但是,這些身體的運動並非指示人物的行為,或顯示角色的內心,或者輔助說明台詞的內容。相反地,演員的身體運動平行於台詞,甚至造成台詞意義內容的干擾,讓完整的「言說」成為破碎的語句、詞彙、和單語,甚至有時原本分段的上下語句被黏合在一起,破壞原本語言的分節化的秩序。換句話說,藤田所創造的表演體系「解構」了戲劇語言,以及戲劇語言背後的言說系統。這種「反技巧」的傾向讓藤田的演員有些「業餘感」,但是,從身體能力、肢體的控制力,以及長時間表演的專注力上看來,Mum & Gypsy (漂浪子宮劇團) 劇團演員非但不業餘,其實非常優秀,在長時間的劇團合作當中,藤田的舞台已經發展出其「反技術」的表演體系。
 
在3.11之後,「舞台的真實性為何」是劇場人的共同課題。因為劇場以「與現實世界斷絕」為前提,所以所有舞台上的「自然」,都是「人工」的,都是技術的結果,這是劇場的弔詭性。在3.11之後,劇場的「寫實技巧」再也無法乘載現實世界的真實,藤田的舞台使用演員身體與語言之間的龜裂,在破碎的語言語句與演員的表演的之間,時常交錯出「一瞬的真實」。岡田利規的演員有如幼兒般「退化的身體」,藤田貴大的肢解與擾亂的身體,雖然路徑不同,但是似乎都指向一個共同的目標,捕捉「後3.11世界」的真實,一種難以語言表述的世界崩壞。